西弗勒斯抬眼去看,却看见只剩下一角暗蓝色的天上,忽然从暗处,跃出了一只笑嘻嘻的九尾狐。
“烟花?教授,你喜欢这个吗?”威利洛拿着相机,扶着西弗勒斯站到窗前,快门一按,咔嚓一声,夜色和烟花,都落在了西弗勒斯身边。
然后,就是接连不断的烟花,几乎炸亮了半个天空。
这个庄园在城郊,围墙外的悠悠麦田,也被烟花照的亮了几分。
“烟花?”西弗勒斯说着这个有些拗口的单词,然后微微转头看着威利洛,“好了漂亮,第一个升起的像你。”更漂亮。
最后一句话到了嘴边,确实怎么也说不出来,西弗勒斯只能继续去看空中的烟花。
烟花响了半夜,从九点,开始放,一直到了十一点才停了下来。
“今天,是什么节日?”西弗勒斯站在窗边,看完了整个烟花秀,转头看着威利洛问道。
“应该是有人等到他活着的意义。”威利洛弯着眼睛笑了笑,“教授,很晚了,早点睡,我先走了。”说着他把西弗勒斯扶回窗边,拉开小夜灯,狐狸在良夜里温和的笑了笑,头上的狐耳也微微耷拉了下来。
“……我之前昏迷的时候,你也是……这样的?”西弗勒斯靠着床头,看着站在门边,踌躇不前的威利洛问道。
“当然不是!……我会一整夜都守着你的,但是现在……你醒了,也不记得我,所以我才……。我才准备离开取得。”威利洛站在门口,微微侧着身子,声音听上去可怜沙哑。
“……我确实……需要接收一下……你旁边那个九尾狐是你的兄弟?”西弗勒斯看着威利洛身后跳出来九尾狐愣了愣之后,疑惑地问道。
“他是我的分身,教授,别担心,……他只是一只狐狸。”威利洛微微低着头,偷偷抬着眼看着西弗勒斯,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。
“……记得关门。”西弗勒斯翻了一个身,声音微微发闷。
分身轻车熟路的坐到了窗边给他准备的窝里。
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干的狐狸了,每年新年,春节,中秋,还有西弗勒斯‘死’的那一天,本体都会跑去喝酒,也不会去压制心魔冒出来的假的那些西弗勒斯。
他在地下酒窖一口气从黑夜喝到白天,醉醺醺的爬出来,然后收拾好自己,假装新的一天开始。
其实他早就没有新的那一天了。
“他……很爱我吧。”昏黄里,西弗勒斯那低沉而略带迟疑的声音突然响起,仿佛打破了周围的寂静。只见他缓缓地睁开双眼,眼神迷茫地望着前方,嘴里喃喃自语着。
一旁的分身听到这话后,慢悠悠地坐了起来,抬起头,目光越过西弗勒斯,投向遥远天际悬挂着的那轮明月。
“你自己能猜到,为什么要去问别人呢?”分身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看着西弗勒斯,跳到了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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