锣鼓声起,原本就喧闹的街市,人群顿时都向一处精美的台子处汇集而去。
这台子是一夜凭空出现的,上方悬挂着一条横幅,上书四字“比武招亲”,引人注目。此时,锣鼓声如雷,四位貌美男姫在台上表演剑舞,如行云流水,刚柔并济,围观者不禁齐声喝彩。
锣鼓声息,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子徐步走到台子中央,扫视众人后,道,“在下乃是卫国公府的家奴,今日在此的目的,想必诸位都已了然于心,比武招亲,自然不是为老身我,而是为了我们家公子卫荀。”
随着女子抬手一指,众人的目光随之被吸引了过去。经过一番精心梳妆,卫荀如明珠生晕,美玉莹光,本就出类拔萃的面容更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之气,令人不禁为之倾心。他端坐在台子中央,左右各有十位家奴如众星捧月般侍奉着。
见众人皆看向自己,卫荀抬手中的团扇,遮住半边脸庞,微微垂首,面带羞涩之色。
只闻那家奴女子又言道,“我家公子心慕英豪俊逸之女子,特为此设下此擂台,寻觅一位称心如意的夫君。”
远在三百米外的酒楼,临街的二楼窗户大开,柳喜喜给姜谙倒了杯茶。
“这椅子如何?”
姜谙轻抚着宽厚的椅把,笑道,“极好,有此轮椅,我方能有机会外出,还得感激丁家小师傅的巧手。”
柳喜喜道,“是她的功劳,理应重谢。轮椅并非寻常之物,这也是她首次尝试制作,还言,若有任何不足之处,尽可告知于她,她再改良精进。我也做不上什么,只是绘制了一些图样请她制作,待成品问世后,替她广而告之,打响名声,以免她为生计发愁,若能在家照顾母亲,又有银两进账,实乃美事一桩。”
姜谙道,“你真是别出心裁,我看这轮椅甚是不错,我不过是受了点伤,那些失去双腿之人更需要它,如此一来,便无需整日躲在家中,不见天日了。”
柳喜喜笑道,“话虽如此,但这毕竟是少数,且所需花费不菲,一般人实难承受。通州地大物博,多的是富贵之人,赚他们的钱更为稳妥。”
姜谙笑道,“你可是又想出了什么新奇的点子教给丁家小师傅了?”
柳喜喜忙摇头道,“我可没有,还得看她自己的本事。”
柳喜喜此行,除了带姜谙出来散心,更为重要的是“比武招亲”一事。知春和化雪带着人混在人群中,随机应变。砚书和惜画也一同随行,出来游玩一番。因离千金医馆较近,柳喜喜便让他们去看看咏琴和赋棋。
雅间内仅有柳喜喜和姜谙二人,门口有侍卫把守。估摸时间差不多了,柳喜喜移步至窗边,望向擂台。
此时,擂台上有两人正打得难解难分,皆使出了浑身解数。
柳喜喜慨叹道,“卫国公府的名头果真是好用,只怪这世间阶级如鸿沟般难以跨越,使人如那削尖脑袋的竹笋,拼命地往上游去。”
姜谙端着茶,听她言罢,又缓缓放下茶杯,问道,“如此这般,真的妥当吗?卫家公子的名声……”
柳喜喜道,“我知晓男子的名声重若泰山,你放心便是,有知春在,又有一支小队藏匿其中,我还特意挑选了二十名面容姣好的侍卫扮作家奴护他周全,定然不会让他有丝毫闪失。”
“只是……这比武招亲,让卫家公子这位国公府的公子抛头露面,总觉得有些不妥。”姜谙也是到了酒楼,才知晓柳喜喜的这番安排。
柳喜喜笑道,“那自然是不合适的,他容貌无双,仿若天人之姿,任谁见了,都会情不自禁地生出几分倾慕之情。所以我特意请了绣匠做一面团扇,以此来遮住他的面容。正所谓‘千呼万唤始出来,犹抱琵琶半遮面’,越是如此,便越是令人心驰神往,为之痴狂,如此,我们方能寻得那一夜的杀手。”
姜谙也识得一些汉字,柳喜喜在书写东西时,将所有的调查情况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,他也有了一些自己的见解。他不禁暗想,若是换作自己,是否有勇气去做卫荀如今正在做的事情。
“喜喜,千金医馆的那个人真的就找不到了吗?会不会是有什么其他遗漏的线索?”
柳喜喜道,“未时三刻、折扇,这两个关键信息结合询问过千金医馆的人,大家都说没有见过。千金医馆里,除了苏家的那几个人,光是学徒就有五十人之多,大夫也有十来个。一个两个说没见过倒还情有可原,可若是人人都没见过,难道不觉得奇怪吗?要不是鸣秋说曾经见过一个人影,我都要怀疑祝长乐是在撒谎了。”
姜谙道,“喜喜,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千金医馆的人呢?所以才会无人见过?”
柳喜喜道,“我们也考虑过这种可能性,千金医馆的男子总共就只有六个,我们已经全部仔细排查过了,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。”
姜谙微低头思考,这个季节带着折扇,着实有些奇怪,他实在想不出那个人是如何凭空出现,又如何凭空消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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